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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长中遗忘――有关生如夏花

 

  朴树用了“生如夏花”做自己专辑的名称,于是我被吸引。

  无语,无语。

  还记得《我去2000年》的封面,地是绿色的,天是深蓝的,朴树穿着白色的t-shirt,不太清楚的脸,表达的欲望。

  那时候我在高三。

  那时候我天天把朴树塞在随身听里在黑暗中上学黑暗中回家黑暗中和他一起愤世嫉俗。

  那时候我幻想着2000年的样子,眼前没有希望的田野,把朴树对妈妈的话当作自己的语言,在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何所谓的旅途上召唤着现在看来已经并不那么重要的那些花儿,活着我的高三,活着我摸不透的当初。

  那时候最喜欢的词是有轨电车,是气球,是微小的动物,是苟且的活着。

  后来我就上大学了。

  在大学生生活若干个独自行走的夜晚,在宿舍黑暗的寂静中,在家里昏黄的台灯下,在空气污浊的天桥上,在集体出游喧闹的车厢里,陪伴我的,还是朴树的声音。

  他一遍遍的唱着:都会好的 总会有的 那些风雨 还有阴霾

  我就信了。

  我像他说的那样,去等待,等待。

  又后来,我的随身听坏了,我有CD机了,我不听卡带了,我开始除了音乐还看电影看话剧了,我失去朴树了。

  忘记了是哪一年的什么季节,我去看话剧。去的早,就站在剧场门口,看人来人往,看帅哥美女。一堆孩子打打闹闹,很快乐的样子,其中一个很瘦很瘦,头发乱糟糟的,穿了包的腿的裤子,和我站在同一级台阶上,跳上跳下,感觉似曾相识,于是想,大概北京这样的孩子太多了吧。

  看了戏出来,同伴跟我说:朴树也来了。

  哪呢?我问。

  在你后面。

  于是我回头。原来是他。

  看《那时花开》。

  一个晚上连着看了两次。

  闭上眼睛,看见的是浮动的面具。

  然后看电视,在客厅里梳头,听见了声音,跑了进去,画面是一辆车,声音是熟悉的,音乐的感觉,带着微微的遥远。

  我说:怎么听着像朴树的声音呢?

  同住的女孩:是啊,说是他给唱的广告曲。

  也许我认得的,只是他的声音,他的压抑。

  也许而已。

  再后来,就生如夏花了。

  封面,确如夏花。多彩,灿烂。

  朴树的脸,清晰了许多,安静的严肃,再没有想要冲出的欲望。

  他开始说今夜滋味真的甜美,他开始说情人啊看着我。

  他说过的那好像被烧着的生命呢?是烧尽了吗?

  还是听他说。

  他说时光真疯狂,我一路执迷与匆忙;他还说,依稀悲伤,来不及遗忘,只有待风将她埋葬。

  原来是埋葬,在等待埋葬……

  是的,他说了。他说:

  改变 我绝不改变 像我真正梦想的那样

  歌唱 我要歌唱 像我曾经梦想的那样

  但是他又说:我们曾在路上

  那么,曾在路上的我们,现在在哪里?

  是被埋葬了?还是,被遗忘了?

  还有什么不能失去呢?

  又有什么能失去呢?——朴树《La perte-失去》

  原来,其实,已经一无所有了,是吗?是吧?

  生如夏花。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朴树。

  成长中。

  自己的,遗忘,与被遗忘。

  写在后面:

  写帖子前2个小时,看电视,换台,看见穿了彩色条纹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朴树,下面是狂热的歌迷,他的手里没有了吉他,他依旧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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