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树:感谢一直关心我的人,祝大家新年快乐
主持人 说:大家好,主持人和朴树在沟通,访谈马上开始
主持人 说:各位网友大家好,今天我们请来朴树,今天是2003年的最后一天,你对大家说点什么?
朴 树 说:我这一年非常丰富,感谢一直关心我的人,祝大家新年快乐。
主持人 说:我们知道朴树刚刚出了自己的新专辑《生如夏花》,媒体评论有很多,我想让你自己谈谈对这张专辑的看法?
朴 树 说:我觉得这张唱片是还蛮不错的,我觉得怎么说呢,反正写包括在录的时候我没有投机取巧,也没有耍小聪明。
朴 树 说:然后作为我来说足够了。
主持人 说:我们都知道这张专辑的同名曲《生如夏花》,和原来的《冲出你的窗口》旋律是一样的
朴 树 说:因为当时是被广告商选重了,他们对歌词有要求,所以照他们的意见改,当时因为录音特别仓促,一夜之间完成的
主持人 说:为什么唱片不再把这首歌重新录一遍呢?
朴 树 说:我觉得原来窗口的歌词我觉得跟我没有什么关系,第二整体音乐我都不是太喜欢,我觉得有点呆。
主持人 说:相对来说你更喜欢《生如夏花》这首歌?
朴 树 说:对。
主持人 说:我记得前一段日子采访你的时候,你说第一张专辑歌词特别倾吐,我想你具体解释一下倾吐?
朴 树 说:那个时候我整个人的体验,作为一个小孩我生活特别单调,我体验就非常有限,然后比如说那时候我在写衰老写死亡等等这些题材时候,实际上任何东西都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我写起来搞得自己很悲伤,
朴 树 说:那时候可能自我怜悯的成分要大一些,我觉得这些让岁数也大了,经历的事也不少,我觉得面对生活的时候,你面对那些真正残酷发生在你身上的时候,我第一个过程是别说写,就是生活下来的勇气都很难有,
朴 树 说:因为我一直可能是一个非常被保护的人,没有对我来说很残酷的事情,真发生一些事情的时候我人就崩溃了。我原来一直觉得做文艺的人有权利脆弱,有权利被保护,后来我发现如果你想做文艺,
朴 树 说:你的承受力要比其他人强十倍,你不仅要生存下去你要在里面找到力量。
主持人 说:你觉得你的歌词都是你自己生活的真实写照吧?
朴 树 说:我觉得肯定是。
主持人 说:你的歌词不是很清楚,你为什么这样写。
朴 树 说:我反感把歌词写的非常清楚,把这个故事说的滴水不漏,我觉得讲一个不完整的故事更好玩,而且我喜欢微笑或者表情轻松的唱一件非常难过的事情。
主持人 说:歌词写这么模糊,有没有这种想法歌迷看不懂?
朴 树 说:我希望每个人都在进步,生活体验、包括审美趣味都会有进步,如果要迎合的话我早就会迎合,在我做上一张唱片《轻车熟路》的时候就可以迎合。
主持人 说:《Colorful days》MTV一上来就是黑客造型,有人说你自己做作,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朴 树 说:我觉得做作跟表现是两回事情,相反我觉得我表现的不够,实际上那场戏过了一点,那个戏大概分两部分,前一部分是日常的,
朴 树 说:另一部分就是特想表现非正常时空的那种。我觉得日常戏演的一塌糊涂,我想要的劲没有出来,所以我们必须在那一场找回来,说实话我觉得我表现力还是不够。
主持人 说:黑客形象是导演为你设计的还是你自己想要的?
朴 树 说:导演设计的。
主持人 说:设计完这个形象你有没有觉得反感?
朴 树 说:我一点没有反感,大家都是玩,都想找点好玩的事情看看。
主持人 说:你说一下你音乐和其他人的音乐有什么不一样?
朴 树 说:我觉得相对比较真实一些。
主持人 说:现在假东西太多了是吗?
朴 树 说:模式化东西太多了。
主持人 说:实际上我问过很多女歌迷,他们不满意你这张唱片,说不知道你在表达什么,在音乐上做的也不像第一张那么令人感动,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的?或者你怎么解释的?
朴 树 说:我觉得实际上音乐不应该解释,今天中午还做一个电台节目,跟主持人开玩笑,他说他会给我读一些反面的评论,然后我说确实想听,
朴 树 说:但是我零零散散知道一些,但是我觉得很抱歉的是没有一样能够击中我的要害,我觉得大家说的太泛泛太肤浅了。然后我觉得音乐是用来听的,如果我还需要站在媒体角度跟大家辩论,
朴 树 说:我为什么写这个歌,写作过程是怎样那真的太没劲了。我觉得时间会证明这个,真的会证明,我自己看我自己这四年里,我每天都听唱片,我觉得我驾驭音乐的能力要比原来强很多,我觉得在唱片里我觉得能体现出来。
朴 树 说:在内在上我觉得我用的感情要比过去多很多,而且生活体验各方面等等都多很多,我觉得时间会证明这一切,就是有力量的东西,然后有感情的东西,绝对会被听出来。
主持人 说:如果现在让你去写一篇你这张专辑乐评你会批评还是表扬?
朴 树 说:表扬居多,还有批评。
主持人 说:你谈谈得这张专辑不满意的地方?
朴 树 说:我觉得在旋律里面和歌词上我没有耍一点小聪明,也没有投机取巧,还有我投入的感情和劳动,然后就是录音上,我觉得在录音上前期做的特别理想,
朴 树 说:好多歌其实如果剪的话能剪出好几首歌来,很多歌很巧妙,如果非让我想这个我会很难受,我觉得每首歌基本都不是最好的呈现。
主持人 说:你唱片当中在最后提到要感谢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叫五哥,还有一个是台湾的小康,能告诉我们这两个人是谁吗?
朴 树 说:小康老师我一直都没有见过面,但是他给我很多精神方面的帮助。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朴 树 说:五哥教会我简单生活,在我心最浮躁的时候他给我很多教诲。
主持人 说:很多朋友想通过你了解到刘文达的情况?
朴 树 说:他在IBM做软件设计,我已经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主持人 说:你平时买CD多吗?
朴 树 说:量挺大的。
主持人 说:都是原版?
朴 树 说:刻的非常多。
主持人 说:我记得你做一次采访,问你听什么,你说听CD,说你不太会用MP3,有这事吗?
朴 树 说:有这事,一直保持到现在。
主持人 说:就是说你对电脑不是很熟悉?
朴 树 说:我在家自己编曲用的琴,而且我在电脑前面时候会感觉心很躁,我静不下来。
主持人 说:歌迷送你过CD吗?
朴 树 说:送过,这次我收到好几张。
主持人 说:每次都给你寄过来吗?不是亲自交给你?
朴 树 说:是亲自交给我。
主持人 说:你当时是什么心情?
朴 树 说:肯定感动。
主持人 说:能推荐几张你喜欢的唱片吗?
朴 树 说:我现在听唱片不记名字,现在量太大的,但是每张唱片可能只有一、两首歌可以听,但是特丰富,现在开始喜欢一个乐队,我觉得做电子之后就是他们没有再有乐队能超越他们,而且他们身上浪漫劲是其他人都比不了的。
主持人 说:德国发电站你喜欢吗?
朴 树 说:德国那个会单调一些,但是他们其它各方面我觉得都太棒了。
主持人 说:我知道许多做音乐人平时在家并不情愿把自己关在家里听音乐,我不知道你是这样吗?
朴 树 说:其实我变换很多种生态状态,比如过去我比较自闭,可能在那个环境下我会接触某几类音乐,但是后来又每天在各种场合混,跟许多人一起听音乐,可能听的又是另外一种音乐。
朴 树 说:我觉得其实无所谓,我现在觉得可能最终我会找到一种状态,那个状态对于我来说是最真实的状态,可以方法简单,可能直接是从我心里出来的。
主持人 说:你曾经说过自己最喜欢乐队是U2现在还是吗?
朴 树 说:早就不是了,偶尔听一下,也就是怀怀旧听他们,我喜欢他们的一点就是他们永远在变化。
主持人 说:今年国内大陆出很多唱片,有没有你比较喜欢的?
朴 树 说:我觉得小周那张非常好。
主持人 说:你出完那张专辑之后一直在忙宣传,你觉得对你来说压力是不是很大?
朴 树 说:其实还好,是考考验,可能对体力还有心理承受力是考验,但是没问题,我现在有压力来自于公司,我特别希望给公司好的回报,这个不是他们给我的压力,是我自己希望给他们一个满意的回报。
主持人 说:专家宣传时候去很多地方,你觉得哪个城市最美?
朴 树 说:其实我到每个城市都一样,只是工作。
主持人 说:你原来说压力大的时候去昆明住两个月,或者说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城市对你来说是最美的城市?
朴 树 说:应该是,那个城市本身就非常美,而且离北京又这么远,我自己应付压力的方法就是面对,老老实实呆在北京,因为过去太放纵的,我现在回想过去那么多旅行都太放纵了,
朴 树 说:实际上狗屁用都没有,只是短暂的物质刺激,你到一个新的地方突然觉得清晰,但是睡一夜你还觉得面临同样问题。
主持人 说:你什么时候还会再去昆明?
朴 树 说:这月10号会到昆明。
主持人 说:你在制作这张唱片时候,公司是不是给你很大压力?
朴 树 说:没有,公司真的太宽容了,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老宋他的一些做法是违背这个行业规则的,昨天我跟他聊天,他说在网上也不谁说他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朴 树 说:但是我想说他就是商人,唱片公司哪怕再宽容,他仍然不是慈善机构,他是需要赢利的。
主持人 说:你平时上街吗?
朴 树 说:上街。
主持人 说:会不会有很多歌迷围着你?
朴 树 说:原来有,有很多歌迷围着我。
主持人 说:有好多女歌迷喜欢你,然后也会说比如我爱你,或者想亲你一下这类的话,你每次听到这样话时候什么感觉?
朴 树 说:过去真的很害羞,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现在觉得可以亲,没有什么,比如好朋友见面,无论男女互相拥抱,我觉得这个没有什么。
主持人 说:你这阵在忙唱片宣传,没有时间玩,忙完这段之后准备去哪?
朴 树 说:其实这几年已经玩够了,觉得没那么大兴趣了,我希望在我生活中找到乐趣,乐趣来自很多方面,其实我最大希望想再学习一些东西,越往深走越觉得自己掌握的东西太少。
主持人 说:平时在北京时候一般都去哪逛?
朴 树 说:住在哪就在哪逛。有一段我住建国门就整天在那一带。
主持人 说:我知道你大二时候从首师大退学的,当时很多记者问你为什么退学,如果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放回大二,你是不是还会选择退学?
朴 树 说:我想我还会选择退学,我觉得学生生活太平静了,我希望能到更自由、更宽阔的地方去。
朴 树 说:没想过,过去太不识人间烟火,没有生活这个概念,我不知道人还需要赚钱吃饭,才能活下去,没有这个概念。
主持人 说:几年之前看你照片时候脸上有好多豆豆,这几年怎么没了?
朴 树 说:一个是年纪,一个是心情没有像原来那么偏执,还有一个现在懂得该洗脸了,动不动就做做美容。
主持人 说:你在专辑创作上应该算是比较多元化的,每首歌都有不同风格,里面会加入不同因素,但是国内很多音乐人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听上去没有什么新鲜的变化,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把握你自己创作的?
朴 树 说:我想说其实以后我相信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新人,歌手也好,音乐人也好,我相信会越来越不一样,而且肯定会有人给咱们带来惊喜,这是肯定的。说到我,因为我本身听音乐非常杂,我自己都说不准我喜欢什么,
朴 树 说:然后可能会比较贪心一点,其实上一张唱片会非常刻意,这个歌我必须玩电子,这个要玩什么。其实我觉得这次没有太刻意,我觉得还是用你消化得了的那些音乐表现你的感情,
朴 树 说:然后我要听的音乐又这么杂,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主持人 说:你专辑创作分阶段创作,还是一块创作?
朴 树 说:两年前录《冲出你的窗口》的时候旋律已经写好了,歌的名字已经起好了,可能两首没有,一个《Colorful days》,
朴 树 说:还有一个《且听风云事》,其他歌我觉得都可以了,因为我平常写日记,也有很多文字记录,我觉得我挺相信我把文字变成歌词的这个能力,我就觉得我可以录音了
朴 树 说:其实当时公司也准备录音。但是突然我不相信我写的那些东西,包括我这些歌,包括我日记里那些东西,我觉得太轻浮了,说不到点了,
朴 树 说:我觉得一个东西它能把我弄疼了,我才觉得我有必要把它写出来,如果它对我都是无能为力的,我就觉得泛泛,我没有那么强的冲动要把它整理好,我觉得有问题。
朴 树 说:我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可能已经感觉到我还不够了解我自己,我观察世界非常狭隘,所以基于那些产生出来的感情会觉得太轻浮,然后就崩溃了,应该发生的问题没有发生,之后就崩溃了,
朴 树 说:每况愈下,甚至很长时间不能听音乐,到现在为止这个都是对我来说最残酷的事情,就是有一天我没有能力做音乐了,什么都没有乐趣了,我觉得特别可怕。
主持人 说:音乐是你最大爱好吗?
朴 树 说:的确是,尤其经过这四年的经历,我太珍惜音乐给我的乐趣了,我要尽我一切努力保证这个事情。
主持人 说:你最怕的事有一天你创作不出音乐来?
朴 树 说:对。
主持人 说:你的制作人张亚东说一张好的专辑至少需要一年来完成,他这样说你能接受吗?
朴 树 说:肯定是。
主持人 说:你怎么评价亚东?
朴 树 说:他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几个人之中,没有人理解他,两、三年前他对我说过的话我今年刚刚意识到,我觉得在我的生活中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我觉得非常优秀的人,亚东他爱学习,这点非常让人钦佩,
朴 树 说:每天他会把自己搞的特别憔悴,每天都是整夜整夜的学习,学习新的东西,而且他永远对自己已经掌握的东西不屑一顾,我觉得人的求知欲比诚实更可贵。这次我特别感谢亚东,他给我感情上的支持。
朴 树 说:我觉得在制作人上给我很多帮助,因为这次我希望我自己主宰我的音乐,不像上一次,上一次我真的对音乐一无所知,亚东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次有我自己的想法,而且这张唱片理念跟亚东不吻合,
朴 树 说:我们俩去年就开始商量这条唱片,他一直想改变我,但是最后他放弃了,这个对做音乐的人来说非常痛苦,他花那么多感情那么多时间,做一件跟他理论有冲突的事件,这个是特别痛苦的,但是我觉得制作人就是这样,
朴 树 说:而且亚东特别理解我,他知道我在这些歌里面投入非常多的感情。
主持人 说:你在音乐上也是一个恒心的人?
朴 树 说:应该是吧,在审美上是没有错与对的,你认定一个东西是对的,别人哪怕给你在好忠告你都会觉得一钱不值。
主持人 说:你好象不会有对唱歌厌倦的一天?
朴 树 说:我希望不会,如果有一天我厌倦这个了,我继续会找到新的乐趣。
主持人 说:假如你现在对音乐或者对唱歌厌倦了你会做什么?
朴 树 说::先赚一笔钱,然后再看。
主持人 说:你想过开一个酒吧之类的东西吗?
朴 树 说:原来有这个打算,原来我都看重几个地方。其实去年我最崩溃时候我差点跟朋友开一个跳舞的地。
主持人 说:你是什么时候学的车本?
朴 树 说:前年。
主持人 说:那时候我记得有一回做采访的时候当时你还没有车,你跟主持人开玩笑说最起码要买富康?
朴 树 说:没有,富康是我朋友的一个故事。我那个朋友他是我大学同学,是一个公司职员,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他想买车,但是他不是特别有钱,他犹豫我到底买什么车,他说赛欧便宜但是不好开,
朴 树 说:买富康贵,他说一晚上这个话,我跟另外一个朋友就说人就是这么回事,没几年活头,想干什么就照死里干,他也喝点酒,一拍大腿说买富康。
主持人 说:你第一部车是什么?
朴 树 说:切诺基。
主持人 说:你也参加过很多颁奖典礼,你对这个事怎么看?
朴 树 说:原来挺满不在乎的,我觉得任何颁奖礼对我的工作,对我们公司的工作都有好处。
主持人 说:网友:觉得你和许巍特别像,你怎么看待?
朴 树 说:这个问题我回答无数遍了,我觉得我们俩可能性格像,由于过去都比较自闭,同时都开朗,可能许巍比我早一步,声音非常像。
朴 树 说:许巍控制声音能力比我强很多,我觉得相似之处仅此而已。
主持人 说:网友:你有没有女朋友?
朴 树 说:其实我在媒体上也都说过,在我最困难时候她给我很多支持,感情上的支持等等,她不是像我这样有文艺气的一个人,我在她身上学到很多别的东西,比如宽容、坚韧、乐观等等。
主持人 说:你还会参与影视作品吗?
朴 树 说:实际上还会演,因为身边有很多有才华的做电影的人,大家没事在一块就聊干点什么,但是不是像哪哪哪发展,就是乐趣,就是玩。
主持人 说:有你比较喜欢的导演吗?
朴 树 说:姜文,我很崇敬这个人。
主持人 说:你觉得高晓松更合适做音乐还是更合适导电影?
朴 树 说:他是一个模糊的人,而且他是做什么都非常聪明的人,我觉得他应该做他想做的一切事情。而且我觉得他都应该有进步,无论做什么他都会有进步。
主持人 说:你觉得你是一个看重钱的人吗?
朴 树 说:我不可能在这说我不在乎名利,我希望我不会为钱所困,然后我可以随时的脱离社会秩序。
主持人 说:网友:你现在照片和几年前照片不一样了,你是不是整容了?
朴 树 说:其实最大变化是神,过去我是散的,面对镜头时候可能非常怵,非常虚,要说漂亮的话年轻时候更漂亮,那时候可能一面对镜头就来气,现在心态好了,很放松。
主持人 说:谢谢各位网友,时间差不多了,朴树也累了,也该走了,让朴树跟大家说声再见。
朴 树 说:再见。
来源:网易娱乐频道